
体育资讯9月4日讯 26/27赛季夏季转会窗口已经落幕,曼城再度豪掷5.26亿欧元引援,此举引发《泰晤士报》发文质疑。《泰晤士报》记者Matthew Syed撰文指出,尽管针对曼城的多项指控均关联过往赛季,但旷日持久的处理流程令污点延续至今。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,一切都必须打上“星号”。
文中写道:大约到2064年,当人工智能统治世界、马斯克的后代统治火星之后,我们或许才能等到一份判决——21世纪初的曼城一线队所拥有的所有奖杯、所完成的巨额转会(包括刚刚过去的这个转会窗口,内部人士称之为“大捷”),是否建立在一堆谎言之上。我一直认为,狄更斯笔下的“贾恩迪斯诉贾恩迪斯案”已是对司法程序琐碎与拖延践踏自然正义的最极致讽刺,但曼城丑闻却连狄更斯最精彩的讽刺都比了下去。
耐人寻味的是,当埃弗顿和诺丁汉森林被查出违反盈利与可持续发展规则(PSR)时,他们立即遭到罚款和扣分,整个流程为迅速执行规则而被大幅加快。然而,针对曼城115项指控的审理时间表,却似乎效仿了新冠疫情调查的模式——疫情调查始于人们迫切想了解病毒溯源之时,可等到它给出结论时,新增的“调查模块”数量甚至超过了曼城聘用的律师总数,而彼时下一场疫情已经袭来,另有两项新的调查也已启动。
由此可见,这套制度本身已经失灵。“迟来的正义即非正义”虽是老生常谈,却依然掷地有声。诚然,审查、调查和提供公平审判是必要的。但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,广义上的法律界人士似乎有充分的动机让程序尽可能拖延下去,从而把追求正义变成牟利的途径?不妨这么说:如果律师、法官和各类仲裁庭成员每拖延一周判决就要支付利息,那么我相信司法程序会更快、更公平(也更便宜)。
我有些跑题了。还是回到足球上来,因为有必要审视当下足球界盛行的犬儒主义。我的意思是,曼城的转会窗运作怎么能被形容为“成功”呢?不仅是曼城球迷,连一些独立分析师也持这种观点。众所周知,这一切不过是会计师的臆想罢了。在这样的前提下,怎会还有人依据净投入数据,或按未来现金流等方式折算的工资账单变化,将曼城的转会窗定义为一次“成功”?或者更进一步说,它有可能成功吗?记者们永远不应忘记强调一点:曼城坚决否认所有指控。
当然,这才是问题的核心:这桩丑闻给整个英超联赛蒙上了阴影。我指的不仅是曼城被指控虚报赞助收入、虚报与俱乐部老板关联方的付款,也不仅是曼奇尼被指控因与谢赫·曼苏尔旗下的另一家俱乐部签订“咨询”协议而获得175万英镑报酬,甚至也不仅是其他种种欺诈与隐瞒的指控。我想说的是,我希望所有中立观察家都能承认这个无可辩驳的事实:尽管这些指控涉及2009/10赛季至2017/18赛季,但它们在今天依然具有直接的现实意义。必须指出,曼城始终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,并曾表示他们握有“无可辩驳的大量证据”来支持自己的立场。
足球如同人生,具有路径依赖性。正因为(据称)违反规则的大俱乐部能够更快组建精英阵容、更早跻身欧冠、培养出一批拥有更高转售价值的冠军核心球员,并借助早先通过欺诈换取的成绩抬高“合法”商业价值,凡此种种,其影响一直延续至今。所有事物都必须打上星号、标上问号,在真相大白之前,一切都显得不合情理。所有事物都遭到扭曲、失衡,刚刚落幕的转会市场中流动的资金,都可能沾染污点——这才是本次转会窗留给我们的真正教训。
你觉得我反应过度?并非如此。三月份切尔西丑闻最引人注目的一点,就是球迷对处罚力度之轻的无比愤慨。我们的记者马丁·齐格勒将这种大规模作弊行为形容为“令人瞠目结舌”,用词再准确不过。否则,我们该如何形容2011年至2018年间流向球员、工作人员和中间人的总计4750万英镑的秘密款项?诚然,这些款项并未违反PSR,但这恰恰是问题的关键。正是因为切尔西在其他俱乐部拒绝作弊时选择了作弊,才得以签下当时一批最优秀的球员(尤其是阿扎尔),由此获得了远超违规行为本身的强劲势头。
但后来呢?切尔西的冠军头衔被取消了吗?奖杯被没收了吗?像布鲁斯·巴克这样的人——他在整个时期担任俱乐部主席(并于2014年至2021年担任英超审计和薪酬委员会主席)——可曾被英足总传唤解释?都没有。俱乐部甚至没有扣分,仅被罚款1000万英镑,这只是他们通过作弊获得的巨额收益中的九牛一毛。这完全背离了公平与合理的原则。
很遗憾,这就是英超联赛的现状。这是一个充满活力、汇聚顶尖人才的联赛,却建立在双重标准的欺骗之上:一套规则适用于顶级俱乐部,另一套规则适用于小型俱乐部;一套规则适用于请得起顶级律师的人,另一套规则适用于请不起的人。如果曼城在2064年被判有罪,他们还会提起上诉,届时受理的说不定是云端服务器里的聊天机器人。而到那时,那些遭受不公对待、本该收获荣誉却被欺诈剥夺机遇的俱乐部与球队,恐怕早已被世人遗忘。